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时间:
当前位置: 首页 > 法院丰采 > 法院文化
吃 水
作者:杜飞  发布时间:2019-07-30 18:22:42 打印 字号: | |

我的老家在关中的一个小村庄,离城十余公里,不远也不近。这里打井出水,土地肥沃,旱涝保收,不像有的地方那么干涸,但吃水依然不方便。

关于吃水,我最遥远的记忆是母亲担着扁担,扁担的两头挂着两只白铁皮桶,而我拉着母亲的衣角一路小跑,生怕跟不上走到村里唯一的一口水井旁,开始接水。这口水井是压压井,轻轻地一压一压又一压,水流随着压力缓缓滑动,像小孩坐着滑梯一般滑向水桶,不一会儿就接满一桶。此时,我一定向母亲喊着让我来,让我来…母亲将接满水的桶移开,换着空桶,我用力压着,压满一桶水,那种成就感,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凯旋的将军。回来的时候,两桶水有节奏的弹跳着,重重的压在母亲肩头。而我,只能在母亲旁边小跑着,不能在跟着母亲后面走了,因为盛满水的水桶会磕着我。担回来的井水,清冽、甘甜,在白铁皮的映衬下,反射着阳光,随着阳光映照,桶中的水弹跳着被倒入盛水的大瓮。

到我上小学的时候,村里已经通了自来水。那时的记忆是,每家门口都被挖开一条沟,沟里埋设自来水管。自来水开通的那天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。扁担和白铁的水桶终于可以收起来了,终于不用去一担一担的挑水了。这个自来水,不是真正意义的自来水。是利用加压设备将井水供至各家使用,每天只供水一小时,不能保障随时随用,所以还是要储水,需要一口更大的瓮来存水。天气热的时候,隔几天需要将大瓮整体洗涮,否则会有水垢,看着不甚干净。村里有一户人家,有三个儿子,我经常和这弟兄三个一起放学。他们放学后,往往光着膀子,飞跑着回家,将书包仍在炕上,跑到瓮边,一口气喝完一大勺的水,足有一升之多,然后满意的打一个水嗝。去厨房看一眼,饭没好的话,立即又旋风一般跑出去了,打纸包、打弹珠、滚铁环或者拍画片,这才是风一样的男子。

我上中学的时候,家里自己打了一口井,井口很小,用的潜水泵,潜水泵架起来后,水流很大,水依然甘甜,清冽。终于可以随取随用了,也可以在楼顶架设太阳能热水管了。将水泵至房顶,太阳能加热后,使用起来更是方便。后来,村里的自来水设备也真正开通了,这次是真的自来水,终于可以随时使用了。最近几年,村里用水又有了新的变化。我和父亲联系,说最近反映农村自来水和自备井打的水好像水质都下降了,要不要装个净水器。父亲说,村里已经装了净水设备,和你小区的净水设备一样,还比你的小区便宜。平常生活用水,还是自来水或自备井,吃水直接去净化器里接水了。

这就是我们家三十余年吃水的故事,这就是我们国家三十余年建设发展的侧影。世界在变化,社会在变革,变革的每一步,我们都在共享发展成果。改革,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。

 

 
来源:碑林法院
责任编辑:马金顺 狄蜜